还敢顶嘴?
云弥默默把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自己的口袋,吐槽:“厚颜无耻。”
男生冷感的面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平静舒展的笑意冲散,他高大的身型离她很近,递过来的还有一本日记。
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紧握,带着不能宣之于口的沉重。
云弥说:“这什么?”
陈屹炀:“更厚颜无耻的。”
“???”
云弥觑他。
陈屹炀说:“里面写满了我对你的非分之想。”
云弥的脸猛然爆红。
她有点不敢翻,却还是屏住呼吸打开,呼吸却停滞。
这是陈屹炀的暗恋日记,还有他的遗书。
日记本的扉页写着——
「给世界上最聪明的小笨蛋」
「最勇敢的胆小鬼」
「最闪耀的云咪咪」
「你与我同在」
陈屹炀在北京、在美国看病的日子里,也会感受到恐惧。
当疼痛与死亡如影随形,闭眼也许见不到明天,陈屹炀更为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比想象得要更喜欢她。
陈屹炀说:“疼了跟我说。”
云弥的喉咙口像是卡了什么东西,胸口沉甸甸,恍然抬起眼,少女恬静的面容之上琥珀色的眼眸湿润,说:“谁疼了?”
陈屹炀注视她,温声说:“我疼了,之前没办法告诉你,现在跟你说。礼尚往来,你也要告诉我。”
云弥的暗恋日记是她的少女心事,陈屹炀的要更直白得多。
年少轻狂不知苦痛,天灾人祸摧毁他的时候,陈屹炀想的是还没完。
云弥在等他。
云观澜去食堂吃完饭回来发现云弥在病房里学习,她身边有个男生,气质清冷,穿着身灰黑羊绒大衣,在帮云弥做期末考试的复盘。
陈屹炀说:“怎么会有人这么笨,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一问都没答全?”
云弥还在想那本暗恋日记,抬起眼,又别开脸说:“你了不起,数学分数又不跟我分点。”
护士小姐准备进去打营养针,被云观澜拦住了,“wait。”
金发碧眼的护士小姐用英语说:“怎么了?”
云观澜说:“给小朋友们一点时间。”
云弥学习到十点半就要睡觉了,明天八点的手术,不可以熬夜。
离开前,她把陈屹炀送到电梯口。
她五味杂陈,披着件厚外套还是忍不住吐露心里话说:“我挺害怕明天手术的,也害怕回去之后跟不上,考试成绩不理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