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薛明澜想耍什么花样,不管这账簿是真是假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我要亲眼去看看!”
“看看那仁心斋里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!”
楚玥点头,眼中也燃起斗志:“没错!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遛遛!”
周砚安没有多言,只是默默地将账簿收好,放入怀中。
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阴郁和疯狂的眼睛里,此刻也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。
几人没有发现,小院不远处,一个人影闪过,快速去往皇后所在的凤栖宫。
***
凤栖宫。
与外面破败小院的萧瑟不同,这里是泼天的富贵,极致的奢华。
地上铺着的青玉砖光可鉴人,却偏偏浸染着一小摊刺目的血渍。
那是从薛明澜的额角,顺着他苍白的脸颊,滴落下来的。
他挺直脊背跪在殿中,膝下的碎砖石冰冷刺骨,刺入他的膝盖处,满是血迹。
鎏金缠枝莲纹香炉里,紫色的轻烟袅袅腾起,带着奇异的香气,无声无息地掠过高座之上,皇后鬓边那支摇曳生辉的九尾凤钗。
皇后保养得宜的手指,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上雕刻的凤纹。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怀念,却又淬着冰。
“澜儿。”
“本宫记得,你十岁那年,失手打碎了父皇御赐的那架翡翠屏风。”
“那时候,你也是像现在这样,跪在本宫面前,一声不吭地认罪。”
她顿了顿,凤眸微微眯起,锐利的视线落在薛明澜身上。
“说吧。”
“为何沈禾那个丫头,没乖乖顺着你给的路走,反而要到仁心斋去?”
“嗯?”
最后一声上扬的鼻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薛明澜的额角,又一滴冷汗滚落,砸进地上的血泊里,晕开小小的涟漪。
他低着头,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诡异的浅笑。
“侄儿说过,沈禾没有您想的那样信任我。”
“更何况身边,如今跟了个周砚安。”
“刑部一个小小书吏,看着不起眼。”
“可这条疯狗,一旦嗅到血腥味,就会死死咬住不放。”
“姑母,不得不防。”
皇后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端起手边温热的参茶,轻轻啜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