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周砚安。”
她放下茶盏,声音依旧温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关切。
“说起来,澜儿,本宫听说,你母亲又开始咳血了?”
“前儿本宫赏下去的那支百年雪山参,可要按时让她用着。”
薛明澜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皇后看着他细微的反应,嘴角笑意加深,却骤然伸手!
啪!
她猛地捏碎了手边小几上的一个白玉药盏!
碎裂的瓷片四溅,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。
“可惜啊……”
皇后慢条斯理地拂去指尖沾染的药粉,语气变得冰冷而残忍。
“再名贵的药材,怕是……也不及你那好妹妹,亲手剜下的心头血,制成的药引来得有效吧?”
薛明澜猛地抬头,眼底血丝迸现!
皇后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痛苦和愤怒,继续道:
“澜儿,本宫让你设这个局,是让沈禾查到那‘血玉麝香’,让她把脏水泼向慈宁宫!泼向太后!”
“你却自作主张,让她摸到了别的门路!”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
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厉色!
“你是不是以为,本宫……就舍不得,剜掉你妹妹的第二只眼睛了?!”
薛明澜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沉沉的死寂。
他哑声道:“皇后娘娘,您想让侄儿……怎么做?”
皇后看着他屈服的模样,这才满意地笑了。
金丝凤纹的指套在烛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“很简单。”
话音未落,皇后指尖的金丝甲套骤然弹出,快如闪电,狠狠刺入薛明澜的肩胛!
“噗嗤——!”
“那便让沈禾!”
“死在那家香料铺里!”
“死无对证!”
剧痛让薛明澜闷哼一声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鲜血顺着伤口涌出,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袍。
他却没有立刻求饶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咳嗽,咳出了点点血沫。
“呵……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