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只是轻轻一侧身,那只青瓷茶杯便擦着她的衣角飞过。
“哐啷!”
瓷杯在她身后的廊柱上撞得粉碎。
碎片溅了一地。
“三殿下就这点力气了?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,像细密的针,扎进他每一寸肌肤。
“也是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。
“毕竟紫髓矿的银子,你一分都没拿到。”
“现在,怕是连买酒的钱,都是赊的吧?”
这话,像一把淬毒的尖刀,精准无误地捅进了萧景壬的心窝。
他所有的防备、所有的伪装,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。
他死死地瞪着她,那眼神,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。
“是你!是你害我!”
他嘶吼着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疯狂。
“是你跟萧景迟那个傻子合起伙来害我!”
沈禾听着“傻子”两个字,眼底的冷意更甚。
她轻轻一笑,那笑声,比哭还凉。
“害你?”
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三殿下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字字诛心。
“若不是你贪得无厌,私采矿脉,陛下又怎么会查到你头上?”
“若不是你识人不清,错把鱼目当珍珠,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?”
“鱼目?”
萧景壬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,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冷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笑得前俯后仰,眼泪都笑了出来。
“沈禾,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
他抬起头,用一种扭曲的、轻蔑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你和沈娇,都是鱼目!”
“在我的局里,从来就没有什么珍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