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你们,不过都是本王……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!”
他以为这番话能刺痛她,能让他扳回一城。
可沈禾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甚至泛起了一丝……怜悯。
她知道,这是他在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。
可惜。
太晚了。
也太可笑了。
“是吗?”
沈禾轻轻点头,仿佛在赞同他的话。
“我们两个,的确都是鱼目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他那张因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脸,缓缓地,说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可惜啊……”
“就是我们这两颗鱼目,却引领着你这条所谓的人中之龙……”
“变成了现在这副……连阴沟里的烂泥都不如的……”
“臭鱼。”
这两个字,轻飘飘地落下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,狠狠砸在萧景壬的头顶。
死寂。
长久的死寂之后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低哑的,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笑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萧景壬仰着头,在这空旷破败的屋子里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。
他笑得浑身颤抖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与脸上的污渍混在一起,狼狈至极。
“臭鱼!”
他猛地停住笑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沈禾,那眼神,是淬了毒的疯狂。
“说得好!说得好啊!”
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。
“沈禾,你别得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