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此言差矣。”
薛明澜一身王爵朝服,缓步而出。
“开仓放粮?京郊设棚?太子殿下可知,此举需耗费多少国库银两?”
“如今国库并不充裕,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!”
太子皱眉,“那依翊王之见,该当如何?”
薛明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灾民聚集,最易生乱。”
“与其耗费巨大安抚,不如行雷霆手段,派兵将聚集的灾民……强力驱散!”
“防患于未然,方为上策!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!
一位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,“翊王殿下!那可是数万条人命啊!”
薛明澜冷冷瞥了他一眼,语气中满是轻蔑。
“蝼蚁罢了。”
“为江山社稷计,些许牺牲,在所不惜。”
这番对话传到沈禾耳中时,她正陪着萧景迟在院中放纸鸢。
听完侍女的禀报,她捏着风筝线的手指,一寸寸收紧,指节泛白。
果然。
和他前世的手段,一模一样。
冷血、狠辣,视人命如草芥。
***
最终,皇帝暂时采纳了太子的建议,下旨开仓放粮。
然而,救灾的过程却远比想象中艰难。
赈灾的粮款,层层盘剥;派去的官员,阳奉阴违。
半月过去,灾民不仅未得到妥善安置,反而因缺衣少食,怨声载道,京郊已隐有暴乱之势。
朝堂之上,薛明澜借此机会,对太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。
“太子殿下,这便是你主张的仁政?”
“如今灾民怨气冲天,民变一触即发!你置江山社稷于何地!”
他声色俱厉,字字诛心。
太子被他逼问得面色惨白,冷汗涔涔,竟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道格格不入的童稚声音,突兀地响彻整个大殿。
“父皇,父皇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心智如孩童的宁王萧景迟,正拽着皇帝的龙袍袖子,仰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。
“水好大好大,堵不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