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划着,奶声奶气地说。
“要让它乖乖流走才行。”
满朝文武皆是一愣。
萧景迟却不管不顾,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。
“还有,饿肚肚的人,给饭饭吃,他们吃饱了,就不闹了呀。”
这番孩子气的比喻,简单直白,却仿佛一道惊雷,劈开了朝堂上空的阴云。
堵不如疏,安抚先于强压。
皇帝先是微怔,随即眼中竟透出一丝趣味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傻儿子,温声问道。
“哦?这话有趣。”
“是哪个师傅教你的?”
萧景迟立刻指向不远处,立在女眷席位中的沈禾,声音清脆响亮。
“是禾禾!”
“是禾禾教景迟的!”
刹那间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萧景迟身上。
皇帝的视线带着审视,沉声问道: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了什么……堵不如疏。与其耗费兵力强行驱散,不如‘以工代赈’。”
“让我想想……好像是说要招募青壮灾民,修葺河道,开垦荒地,朝廷发放粮食作为工钱。如此,既能解决灾民生计,又能兴修水利,防患于未然。”
“至于民意,更应疏导。选德高望重之人安抚民心,严惩贪腐官吏,让灾民看到朝廷的决心,怨气自会消散。”
一番话说完,金銮殿内,落针可闻。
这样一段话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皇子嘴里说出来,太不可思议了。
众人似乎都看懂,这一定是沈禾教给他,甚至让他背下来的。
皇帝的眼中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。
“好!”
“好一个‘以工代赈’!”
他抚掌大笑,看向萧景迟的目光中满是赞赏。
“沈禾虽为女子,却有此等见地,胜过朝中多少须眉!”
“来人啊!传朕旨意,就按宁王所言去办!此事,交由太子主理,翊王从旁协助!”
太子闻言,如蒙大赦,感激地看向沈禾。
“多谢六弟解围。”
而另一边,薛明澜的脸色,已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拉着皇帝袖子傻笑的萧景迟,眼中淬着毒一般的寒光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