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大约今日运势实在不好,连换几桌都是输,连带跟着下注的云楼都输了不少。
崔令宜垂头丧气:“不玩了不玩了,还不如看跳舞呢。”
云楼也深觉有理,两人正要离开,一个戴黑幞头的男子笑逐颜开地走上来:“两位公子可是被扫了兴?不如跟我们哥几个玩两把?保管不叫你们败兴而归!”
崔令宜见他们那桌确实人多热闹,回头询问云楼:“试试吗?”
反正也无事,云楼便点头:“那试试吧。”
黑幞头喜气洋洋地将她们迎过去:“快给两位贵客让出位置!”
这一桌玩叶子戏,从进来就一直输钱的两人终于在这桌开胡了。
崔令宜总算找回些兴致,云楼以前也少玩这些,玩明白后也觉得这玩法挺有意思。
起先两人还时不时赢些钱,但半个时辰过后,两个人的钱袋子就都空了。
崔令宜一抹空空如也的钱袋,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:“我带了十两银子出门,这就都没了?”
云楼痛心疾首:“我带了二十两。”
崔令宜看向对面眉开眼笑的黑幞头,当即一拍桌子怒道:“你们是不是出老千?!”
黑幞头正得意洋洋数着银票,大喇喇道:“二位技不如人可不要血口喷人,这么多看客都看在眼里,我何时出老千了?”
桌上另一人也冷嘲热讽:“看二位不像是输不起的人啊?真是人不可貌相。”
崔令宜这下哪里还看不出来遭了对方的道,她输钱就算了,还连累云楼也输了钱,当即气得就要掀桌子。
云楼看对方如此明目张胆,势必笃定别人看不出他们出老千的手法。
若是在赌坊里闹大了,闹到裴叙和崔知县跟前去,知道她俩偷偷跑来赌坊鬼混,崔令宜会如何受罚她不知道,但她知道自己恐怕几天都别想下床。
她按住崔令宜:“算了。”
崔令宜瞪大眼睛:“算了?!”
云楼叹了声气,轻声细语地说:“谁叫我们技不如人呢。”
黑幞头哪里看不出对方是两名娇弱女郎女扮男装呢,通体富贵,简直是最好宰的肥羊了!见两人无可奈何灰溜溜离开的背影,得意一笑。
二楼上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肖鹤唰地一下打开扇子:“仇亭。”
身后一个魁梧大汉走上前来:“老大!”
肖鹤啧了一声:“都说了,下山后要叫我公子。”
仇亭:“哦哦,公子!有何吩咐?”
肖鹤一指下面那黑幞头:“竟有人敢在老子的堂子里出老千,败坏赌坊风气,去给他点教训。”
仇亭当即便要去,肖鹤头疼地叫住他:“别在这里!出门后再打!”
仇亭瓮声瓮气的:“知道了,公子。”
眼见两人前后脚出了门,肖鹤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。仇亭脑子一根筋,让他出门再打,他可能在赌坊门口就开打了!
肖鹤赶紧追上去,走到门口时发现仇亭正朝旁边一条巷子走去。
他赶紧叫住他:“干嘛去?”
仇亭一回头:“公子,出千那人被套上麻袋拖到那条巷子里去了。”
肖鹤:“?”
他悄无声息跟上去,果然很快看到出千的黑幞头倒在地上,方才在赌坊里还文文弱弱的小娘子拎着衣袂,一脚接着一脚,踹得那叫一个生猛。
是之前在赌场和自己对视那人,虽是女扮男装,也能看出动人的美貌。
肖鹤唰的打开扇子,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美貌小娘子行凶作恶,觉得那飞扬神采实在养眼。
不知是哪家的千金,要不然,抢回去给自己当压寨夫人?
黑幞头惨叫连连,可惜被崔令宜按倒在地,挣扎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