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了然。
“这命我算不得。”我起身作揖。
“如何算不得?”那狐狸的笑眯眯的脸看着我,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笑意。
“在这喧闹的集市中,请阁下算命,是我这算命郎中的本分,因阁下已到算命摊子前;阁下方才一坐,便已金光冲天,实在是天意之人,我一小算命郎,实在不敢算天意之人。”
“好!好!好!李大才子真的是巧舌如簧,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子!”这人笑了起来,原先威压徹了许多,惹来很多来集市的乡亲驻足围观。他收住笑声,看样子显然不喜欢这个氛围,留下一锭银子,“介时这镇风景美貌还算不错,我打算和他们逛逛,今个你就不用赴约了,明日我就去你府上再把酒言欢。
“是。”我作揖。
等他们走后,狗剩过来。
“表现的还不错。”他点头,眼睛里对我是从未有过的赞许。
我一看他那边,还是那半头猪,纹丝未动。
“狗剩,咱们谈谈呗?”我立马笑弯了眼睛。
狗剩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翠你切不可学刚刚那人。”
“哦,”我收了笑容,“狗剩他说明天到你家耶。”
“恩。”
“那半头猪,放这里不是可惜,不如你拿回去,给他做饭?”我拿起我刚刚收的银子,“我可是开了笔大张啊,狗剩你那边一单都没有呢,这集市都要散了。”
狗剩叹了口气,“好。”
“来,走,拿上那半头猪,回府!”收拾好算命摊子,狗剩关好铺子,我便招呼书童把那半头猪带回去,书童睁大了眼睛,再三确认后,认命的去搬猪,趁这个时间,我拉着狗剩上了车。
“狗剩,你可得教我明天怎么应付那只假笑危险的狐狸……”可能是书童驾驶的过于平稳,我便睡了过去。
一觉醒来时,已经到了家,下了车,正欲抬脚进狗剩的家,却被人拉住。
一回头,是狗剩那张脸。
“你先回自己的家吧。”
我眨巴眼睛,换回来了?嗯,不再玩了么?
狗剩不再搭理我,进了他家门,我回头转身,看着书童正颤颤悠悠的搬着半头猪,笑了,一跳一跳回家去了。
最近这几日,栀子花正值旺盛季节,几乎每家每户都种有栀子花,那气味芳香迷人,迷的死人。
从外头回来,外面都是栀子花的气味,我褪去衣物好好洗澡,但依旧抵不过那红色的藓来势凶猛。
不一会儿,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白色皮肤,我刚忙从桶里爬出来穿衣服,可是手没碰到衣物,却被那衣服散发出来的气味退避三舍。
栀子花!
莫名心里有一团火,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,脸上有点痒不禁去擦,却在脸颊上顿住。
眼睛好像也快要睁不开了。
我脸上,好像,也起了过敏的包……
心里咯噔了一下,连忙跑到浴桶旁,哭了。
在浴桶的水中。眼皮那里起了肉眼可见的包,整个人苍老的如同老妇,水中的自己是谁啊?这还是我吗?看着陌生的脸,我大脑一片空白,内心一阵恐慌,没来由的哭了。
从小到大,从纪事起,我虽然偶尔过敏,但从来没有像现在如此严重过啊!
哭了一会,我猛的把眼泪擦干。
“柴音!柴音!”我呼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