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在。”
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温和:“没有熏栀子花香,没有熏任何东西的衣服,给我送进来!”
“是!”门外柴音的声音应下,走远了。
“咳咳。”虽然正值六伏天,但这里冬暖夏凉,刚刚冷水洗澡,又加上长时间不换上衣服,我开始了咳嗽。
衣服送了进来,我一边穿衣,一边让她们把之前的衣服换下去,顺便,罚她们四个,三个在这个房子的门口,跪下。另外一个去请了母亲后,也在门口跪下。
父亲打点着去找大夫,母亲敲了半天门,我才打开门,一把把母亲拉了进来。
“娘!”也是这些年这样第一次唤母亲,刚唤出口,我眼睛就湿润了,扑进母亲怀里,我怕了,我真怕了。
介意弟弟什么的,就让这个念头去一边吧!反正最近我也太上心了。
现在大夫对这个仅仅只是简单处理,我现在这么严重,我想到我以前得的天花,这回,是不是逃不过去了?
“怎么了,大惊小怪?”娘显然愣了愣,将我询问。
我杜小翠,咬了咬唇,想着刚刚受到惊吓时,下身出现了血,我感觉大祸临头,颤颤悠悠的从娘的怀里出来,带着哭腔:“娘,翠可能要死了。”
娘看着我的脸,我从娘柔情似水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陌生。
“小翠,你怎么了。”狗剩的声音,从外面响起,紧接着,房门被打开,又关上,狗剩进来了。
显然,看到现在的我,眼睛的深色在一瞬间变幻莫测,最后沉浸。走过来,抱起我,蒙上头,转身出去,一气呵成。
“这是敏藓!我那里有异域的特效药!去我那里!”狗剩留下这句话给了父母他们,带着我急走,但却很稳。
“狗剩,”我环着狗剩的脖子,看不见狗剩的脸,手臂上的红印和狗剩白皙的脖子形成鲜明对比,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,下身虽不痛,但却胜过疼,不疼的恐惧是无与伦比的,但我还是要和狗剩说。
“狗剩,听我说,我没救了,我不止全身过敏,连下身都出血了,我觉得我可能就要死了,就算狗剩你那有治敏藓的药,也不能治这个吧。”
娘的从前和我亲近的时候,也不曾有对这方面的说明,我想这也是我自己身体的原因了。
狗剩身体僵了一下,脚步却没有停下来,我也没有在意,我继续说。
“狗剩啊,除了父母昭昭,你是我最在意的人了,我想临死之前,我要好好的把话跟你说。”
“狗剩,你知道你很可恶?一走了之,不见一面,还得我送你。”
“这些年我想等到那个车子,然后好好打你,像娘让爹跪搓衣板那样罚你。可你不回,我慢慢便知道,一切都只是戏言,不能当真。”
“总之,你回来了,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回来了,能认识我,我很高兴……我现在可能是中毒了,那个药应该不管用,你就让我打你一顿。”
此刻的我,脑子一片空白,说着平时都不可能说的话,只想揍狗剩一顿。
不想考虑能不能揍的过的问题。
突然狗剩压低了头,凑在我的耳边:“我思翠心,日夜不停矣,此番来,为翠。”
他停了停,又道:“此番周折过后,你及笄,做我妻可好?”
“我现在很丑!是个老婆婆!”而且就快死了!我捂住耳朵。
“乖,”狗剩把我放到一个榻上,将布拉下,注视我的眼,“你丑,我陪着你丑,你死,我陪着你死。”
“不过,你不会死,我们会在一起过的很快乐,哪怕你不愿意,还未打开心房,我也愿意等。”狗剩将我的手执起,十指相扣,轻轻用拇指温柔擦着,放到唇边,脸上满是直击到我心底的笑意。
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