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沓红色的钞票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变得滚烫。
她鼻尖一酸,眼中瞬间盈满泪水。当时因为年纪小,很多地方都拒绝她兼职。最后是王姨看她实在可怜,才给了她这个机会。
天知道,这笔钱对她来说有多重要。
爸爸下个月的药钱有了,还可以多一次化疗费。
每一张红色的钞票,对她来说,都是生命的希望。
林钰深深鞠躬的瞬间,眼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王姨笑道:“快去吧,天黑了。”
林钰点点头,小心翼翼将那一沓钞票放进书包里,转身出门。
·
次日清晨。
操场上聚集着全校新生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态。
林钰被教导主任指派去器材室,帮着腾不出空来的老师记录借调人员和班级。
她反复确认了两三遍,被教导主任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,弄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空****的器材室门口,一台旧风扇吱吱呀呀的转着,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整齐的口号声。
她撑在桌子上,目光无意识投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。
这一阶段的化疗就快结束了,爸爸的病情有了一些好转,医生说,只要找到合适的配型,还是很有希望痊愈的。
配型加手术需要三十万,家里的房子卖掉,就足够了,还剩一部分可以用于术后的治疗。
未来,还是有希望的。
只是有点苦。
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响起。
盛砚吊儿郎当走过来,自顾自拉了个椅子,坐在她对面。
“早上好啊,林同学。”
林钰淡淡开口:“借器材填表。”
盛砚接过她手中的纸笔,挑了挑眉。
“你昨天怎么在那儿?”
林钰抬眸看他一眼,反问:“你跟你弟弟关系一般?”
……
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沉默。
盛砚觉得好笑。
她明明那么瘦弱,偏偏嘴跟淬了毒一样,像只刺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