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……为了复仇罢了。
仅仅是徒劳的举动罢了。
无论如何思索,都只是毫无意义的行为罢了。
……
杞好梦依然留在这里,她不愿意离开。她也不想要离开。
毋丘奴翦没有办法,他不知道该如何赶走杞好梦,也只好默许了她的存在。
接着,过了片刻,毋丘奴翦苦苦等候的那个人终于来了。
他,武林盟主,东方契孤身一人踏入了百花楼。
分隔的时间并不久,可是此刻的东方契看上去又苍老了许多。
毋丘奴翦看着东方契,看着这个无比沧桑男人,想要说出什么责备的话语,却发觉自己已经在东方府邸之上把想要说的都说出了口。
再说些什么,就只不过是单纯地重复相同意义的废话了。
对东方契的诘问已经足够了,现在,只需要等待他的回答。
“你的手下呢?”毋丘奴翦冷冷问道。
按照常理,东方契应该带着诸多高手前来围攻。
毋丘奴翦所希望的也是这样的发展。他不屑于与东方契一对一,他希望的是东方契不惜一切手段来杀了他。最好,能够找来马家的白眉,司家的云枫……总之,最好能够把所有的高手都找来。
若说理由的话……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够让毋丘奴翦能感觉到复仇的“正确”。只有突破重重阻碍然后手刃东方契,才能够让毋丘奴翦感觉到复仇的“成就感”。
可是,现实却是,东方契孤身一人前来,没有随从,没有同伴。而且,武宗级的毋丘奴翦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周围的变化,他可以确信,就连暗中潜入的偷袭者也没有。
真的是孤零零一人。
这,是因为东方契这个武林盟主已经没了威望,无法号召武林中人了么?
这,是因为东方契这个武林盟主已经没了权力,无法命令朝廷军队了么?
否定的,仅仅是因为东方契也下定了决心,他打算一个人前来,一个人为这一切画上一个句号。
……
纠缠了五年的梦魇,如今化为现实中真正的灾劫。
东方契想了很多,他其实一直在思索,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是错误的。可是,就算明知道那是错误的,他还是做出了那样的选择。
世事,从不会因为“后悔”而发生改变。
即使想要补救,他也想不到一个明确的方法。
痛苦了五年,懊恼的五年,东方契和毋丘奴翦一样,滞留在那一天。
……
“你不是想要一个了断么?”东方契平静地说着,他似乎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早已经有所预料,甚至,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渴望这一天的到来很久了,“既然,我是你最恨的人,那么,就动手吧。”
“……”毋丘奴翦默不作声地一掌推出,刚猛的掌风轻易间粉碎了一旁的桌椅。
与这掌风擦肩而过,东方契并不畏惧,只是十分平静地看着毋丘奴翦。
“这就是……我的回答。你若是想要报仇,就杀了我。只是……我要你发誓,从此再也不踏足苍龙的土地!”
“你在害怕我?”
“……”这一回,轮到东方契默不作声。
文字是无法形容毋丘奴翦此刻的心情的。他日思夜想的情形已经发生在了眼前,可是,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催促,身体却没有办法自由行动。
明明应该一掌击毙这个混蛋,可是怎么也下不去手。
为何……为何啊!
往手掌中灌注全部的内力,可是抬不起手就毫无意义。
毋丘奴翦不懂,自己的身体明明没有受到任何限制。
没有玄术!没有诅咒!没有暗器!没有中毒!一切可能的因素都没有!可是为什么下不去手!为什么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