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毋丘奴翦愤恨着,他已经搞不懂了,明明东方契就站在自己面前,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办法动手呢?
动一动啊!自己的身体难道瘫痪了吗?不可能的!没理由的!无法理解的!
“迁巡哥哥……”杞好梦关心地凑了过来,她取出了手绢轻轻贴在了毋丘奴翦的侧脸。
“你做什么?”毋丘奴翦冷淡地责问,他想要发泄,想要把一切怨怼全部倾泻在一个人身上,可是那个人不应该是杞好梦,所以,就用这种冷淡的方式拒绝她的接近。
杞好梦没有被吓到,而是用关切的口吻解释道:“迁巡哥哥,我只是想要擦去你的眼泪而已……”
眼……泪?
毋丘奴翦愣住了,在他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手上的时候,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眶已经被泪水侵占。
毋丘奴翦哭了,那是连他自己也不曾意识到的感情支配了他。这泪水,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情感的凝聚。
他不懂。
他的表情是那么悲伤,就像是五年前失去一切的时候,此刻的他仿佛就是五年前的自己的重现。
“这一切……都是我的过错。”东方契说着,“巡儿。”
“……”
毋丘奴翦哽咽了。
他好恨。
这个虚伪的家伙。
这个懦夫。
这个……
这个自诩为父亲的混蛋……
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还要假扮出一副父亲的模样?不应该是这样的!
“不要再这样叫我!”心中郁结的一股气化为声嘶力竭的怒吼。
毋丘奴翦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下不去手。
原来,自己还是那样懦弱。
原来,自己还是那个东方迁巡。
可惜的是,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
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。
啊……真是愚蠢啊。
所以,才会希望东方契带着众人来围剿自己。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够让自己舍弃那最后的天真。
愚蠢啊。
感情这种东西……
真是……
太多余了啊……
“滚。”
毋丘奴翦绝望了,他终于发现,自己的决心只不过是一个笑话,他压根就没有为了复仇而杀死东方契的勇气。
因为在他的心底早已经知道,这种行动,毫无意义。
如果,东方契能够带着大队人马来围剿,他才能够说服自己斩断一切情感,把那个东方契,把那个养育了自己的父亲亲手杀死。
可惜的是,没有“如果”。
无法复仇,无法变回东方迁巡,毋丘奴翦只有执拗地坚持下去,把东方契赶走,把杞好梦赶走。
“全部都给我滚!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