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
“我还在出差。”荆泽回答,“在边海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今天,是下周。”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随意些,像是在闲聊,“今天是李菁组局,我带了欢欢来玩,下周我想做东,正式请他们一次。”
电话那端有片刻的停顿,再开口时,他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,荆泽的语气略带抱歉,柔和了下来:“这边的项目进度临时有调整,下周恐怕还得待在这边协调。时间不确定,所以我不能承诺你。”
这个答案算不上好,甚至算是拒绝。但奇异地,叶?堵在心口的那团闷气却散开了一点,然后她听见听筒中传来女人的一声轻笑。
距离话筒似乎很近,语气亲昵,带着俏皮的调笑。
“是女朋友吗?”
荆泽立刻否认:“不是。”
叶?直接挂了电话。
聂欢坐在旁边,拿着一串烤鸡翅听完全程,虽然听不见荆泽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但是单看叶?这边的气氛,怎么都不太对劲,十分惊讶:“阿楚说你们俩早就分手了呀!”
叶?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人设,心虚地说:“没有很早吧……还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那不是跟我和阿楚的时间差不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还有联系”聂欢严肃地说,“阿楚都告诉我了,他说那天你很生气,荆泽对你很坏,我就说嘛!跟他谈肯定超级辛苦,分了就分了,分了好,这种前男友应该老死不相往来!”
她三下五除二把鸡翅裹进嘴里啃完,擦了擦嘴巴,架起手臂,瞪着亮亮的圆眼睛,非常严肃地说:“叶子,刚分手都有戒断期,我理解,所以如果你控制不了自己,我可以盯着你!”
叶?微弱地试图辩解:“我不是控制不了自己……”
“嗯?”聂欢说,“那是什么?”
叶?憋了半天,说不话来,犹犹豫豫地出口:“我……我觉得他很可怜。”
“天呐!”聂欢更是大惊失色,捧住叶?的脸,“快呸呸呸呸!”
叶?懵懵地看向她:“啊?”
“心疼男人会破财失身的!”
叶?慢慢地摸摸脸,有些愣:“还好吧……”
破财当然是没有,他给了她很多钱,失身……算得上吗?其实最开始,是她先想着要勾引他的……
这样一想,叶?忽然又明白了什么——所以第一晚荆泽说的话也是真的,他跟着她去酒店,只是为了用实际的例子警告她,警告不成,便用更极端的方式羞辱她——总之,是要阻止她。
他要她清醒过来,不要痴心妄想,不要随随便便地相信某一个在现在或者未来将给予她善意的男人——她会吗?
她会的。
当时的叶?绝不会承认,但是现在回过头来冷静想想,叶?承认,她会的。
她会不抱希望地拉住任何可能的救命稻草,不管自己会不会因此坠入更深的深渊。
荆泽没想和她睡觉,原来一开始真的是这样,可是在她反复的调弄之下……叶?想着想着咬了牙,怪她吗?
凭什么怪她?叶?想,要怪就怪荆泽意志力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!
“喂!”聂欢大声喊,把叶?乱飘的思绪生生拽回来,前后摇晃她,“什么还好吧,你清醒一点,荆泽不值得,不要恋爱脑啊叶子!”
“好好好好……”叶?笑着挣脱出来,伸长胳膊,拿了两杯饮料放在面前,一杯递给聂欢,问,“那欢欢,你从客观的、闺蜜的角度帮我分析一下好不好,荆泽……为什么不值得呀?”
这个问题倒是把聂欢问住了,她皱着眉头咕嘟咕嘟吸了一会儿芒果露里的西米,才说:“其实我也说不好。”
她举起一根食指:“首先,我们做一个最高标准,比如说,我哥,就是毋庸置疑的值得,长得帅,有钱能挣钱,从来没谈过女朋友,对人又好,细心还贴心,不会硬邦邦地气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