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余一下子有了好脸色,“我老家就在黑龙江!他要去吗?那我可以——我家人可以给他俩当东道主!”她自己是不行了。
她要去高原上吭吭哧哧种树了。
宋扶疏忍不住笑了笑。
莫名的,他心里那些压抑被风吹跑了。
“还没定下来呢,只是有可能,到时候你想给他们写信的话,就寄给我,我来转交。”
他再次提起。
祝余警惕地看着他,“那你可不许偷看!”
宋扶疏:“……我有素质。”
祝余哼哼地扭过头,勉为其难但其实很欢快地答应:“那行吧,到时候我会给你写信的!”
宋扶疏轻舒一口气,骑得终于快了点。
……
雁东归和柳芳好好的。
只是提心吊胆两天,两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,见到祝余来,柳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,“我听说调查组去你家了,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挺客气也挺礼貌的,”祝余乖乖说:“你们俩还好吗?看起来感觉好累。”
雁东归白头发都肉眼可见的多了几根。
他按了按额头,叹息着说:“之前我还不太赞同你去西藏的决定,现在看来,你是对的。”
祝余立即坐正:“那你们要一起去吗?”
雁东归连连摆手,“我们俩这身子骨可去不了,年轻时我也去过高原,高反高的,差点留在那儿。”
柳芳笑了笑,“他可是真晕倒过。”
祝余失落地弯了脊背,下一秒又直起来,“反正去哪里都好了,反正离这种小人远一点。什么封闭单位啊,南南北北的,暂时待几年嘛。”
雁东归颔首。
“我和你师母好好商量商量。”
祝余跟着他们聊了半小时,雁东归把自己认识的,在西藏农科院的老同学告诉了她,还说:“保全现在在四川农科院,你去西藏的时候要是经过成都,有事可以去找他。”
祝余响亮的答应:“好!”
然后她就打算走了,他们俩看起来疲惫得不得了,她起身,三个人一起送她到楼下,宋扶疏把她的自行车推过来:“一路顺风。”
祝余笑嘻嘻:“好的!”
她蹬上自行车,快乐地说:“好朋友,我会把你的木头小狗带去西藏的!”咱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小狗呢。
宋扶疏下意识心虚地低了低头。
莫名又笑了笑,抬起头说:“保重。”
祝余骑上车走了。
八月上午的风是晴朗的,天空无云遮蔽,她的背影一览无余,被风勾勒出自由的轮廓。
……
祝余离开,小豆胡同普天同庆(bushi)。
她走的前一个晚上,这个孙奶奶、那个王大娘的,你家给她送几颗鸡蛋,他家给她送一把红薯干的,都非得让她路上带着吃。
祝余不要不要的,但也比不过大娘手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