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握的很紧。
那是个下意识拦着她继续靠近对方的动作。
而手的主人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两人中间。
他轻啧了一声,仗着自己高,以及薄奚尤确实没防备,两指一夹,将那签文径直抽了过来。
“……此签燕子衔泥之象,万事芝心费力也。”
“是当时我买桂花糖酥酪那时候?”
他眯着眼,从上扫到下,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,然后欣然点头致谢。
“我瞧了,谢谢你送来。”
“昭昭实心眼,瞧到这些便容易想多,和我说些不好听的也是常有的事……所以你要说的是这个吗?当时她说将我当作哥哥的事?”
直白明了。
他声音不高不低,所有人都听得清楚。
斯文人博弈,讲究的是攻心和攻其不备,你来我往刀光剑影,唇舌向来不见血。
但谁想到这里还有个掀棋盘的!
贺缺从薄奚尤的神色上已经见了端倪。
他哈哈一笑。
“看来就是这事儿了——多谢你操心。”
“她是守礼的姑娘,我不是,贺缺早就心仪姜弥……既然心仪,那这是几句关心我才说的话,有什么听不得的?”
贺缺刚才周身暴躁一扫而空,现在满身温和,甚至不紧不慢地捋平了姜弥衣领旁的一点皱褶。
“我感恩郡公,但郡公似乎并不怎么记得我说过的话。”
语调不紧不慢。
他抬起的眼也带着笑。
“签文都知道物归原主,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?我们成婚,郡公却屡屡前来……”
“明眼人知道郡公是好意,若是那些不聪明的,误会了郡公高洁,或是一纸参到陛下前,可怎么办才好?”
“这样一而再、再而三……”
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细白脖颈之上。
他甚至可能没有碰到姜弥,那动作的占有欲却强到了顶。
“贺缺脾气再好,也是不成的啊。”
等到虞国公府的马车离开,薄奚尤才收回视线。
姜弥在走之前喊了他一声。
她用一种许久没见过的平静目光瞧他。
“若是强求无果,不如早点放弃。”
她平静地说,“若我没记错,上一次你抽出来的签文是不是就提了这一点?”
那是朋友之间的,久违的语气。
但薄奚尤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绷。
但姜弥没等他回答。
她也从来不想听他的回答。
“我还是那时候的建议。”
她轻声说,“但咱们清清白白,真的没必要求没有的因果了。”
“姜昭昭——”